翌日一大早,錦城鋼鐵廠的家屬院裡。
趙玉梅匆匆將睡懶覺的小兒子叫醒,在門外大喊道:「媽我今天要上的是早班,去的有點早,早飯已經給你留好了,放在桌上,你醒來吃早餐後記得去上學。」
門內良久才傳出慵懶且不耐煩的聲音:「知道了!」
趙玉梅卻絲毫沒覺得有什麼,匆匆帶上自己的手套和挎包,準備去紡織廠上班。
今天出門的時間有點早,她還以為自己不會碰上家屬院的人,哪想到一出門就遇到自己在家屬院的死對頭於淑蘭。
於淑蘭在看到趙玉梅的那一眼,心中頓時流淌過一絲快意,真不枉費她今天特意起早就在這裡等著。
一看到趙玉梅那緊蹙的眉頭,她心中更加暢快,下一秒就說出趙玉梅最擔心的話。
「玉梅呀!我聽說你那個小女兒要從鄉下回來了?」
趙玉梅的臉上的笑容差點碎裂,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,但是對著自己的死對頭,她自然不能露怯。
說起來這件事原本不會那麼快被人知道,誰讓孫薇這個繼女就是個嘴上沒把門的。
昨天看到郵遞員說有自家的信件,一好奇就把信件打開,看到內里的內容,直接驚訝出聲:
「什麼!李筠這個拖油瓶要回來了!」
因為是下班時間,聚集在家屬院門口的人不少,這麼一嚷嚷,整個鋼鐵廠家屬院的人都知道了李筠要從鄉下回來的消息,趙玉梅連個緩衝的時間都沒有,立馬就要應付這群看自己笑話的人。
尤其是現在面前的於淑蘭,想到這個消息也不能遮掩過去,只得無奈地點點頭。
於淑蘭看到這,心中更是暢快,右邊嘴角微微一勾,輕蔑地看著眼前的女人。
繼續發散自己肚子裡的怨氣,賤兮兮地開口道:「說來恢復高考也兩年多了,說不準李筠是回來上大學的呢?」
不得不說她真相了。
聞言,趙玉梅心中一哂,要是她那個怯懦的小女兒考上大學,比明天太陽從西邊升起還要渺茫。
在學校時成績就普普通通,也就初中畢業,勉強能上個高中,之後又在鄉下待了那麼多年,學的知識早忘了。
考大學和天方夜譚有什麼區別?
她只得強撐著笑容,回道:「我那小女兒是什麼人,我還是清楚的,你就別給她戴高帽子了。」
於淑蘭卻覺得自己還沒說夠,繼續補充道:
「不過看你這麼說,估計李筠這五年第一次回家肯定是有重要的事。對了,你還記得嗎?
就是隔壁罐頭廠有一家的小兒子,借著病退的理由從鄉下回來了。哎呦!我看了一眼那是心疼不已,人都瘦得不成樣子,只剩骨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