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不是本村村民,可是本村知青,那報上去也是他們村的大好事一件。
近一年,他們村都因為這個名號,在鎮裡出了名,今年甚至為了鼓勵更多人考上大學,那些準備高考的人,直接不必下地幹活,專心複習,爭取給青山村爭光。
翠花嬸聽到趙玉梅的話,一點信任感都沒有,要是李知青認識的人,怎麼會連她考上大學都不知道,一看就知道李知青和對方關係不好,又或是有仇。
想到自家孩子一直在家裡念叨李知青留下的複習資料多麼好,她看向眼前人的態度就更加惡劣。
扯著嗓子大聲質問道:「你為什麼要來找李知青?你和她是什麼關係?」
其他人也緊跟著翠花嬸的話,站在她深厚助陣。
趙玉梅保持得好好的微笑面具差點當場碎裂,不就是問個人,還要查家庭關係,這都是什麼蠻橫的鄉野之人?
「我是她的母親。」
「不可能!」
「絕對不可能,李知青的母親怎麼可能來這裡找她?」
「就是,李知青考上首都大學這麼大的事,怎麼可能沒告訴自己家裡人?我看你就是來招搖撞騙的。」
「我覺得這個人很可疑,不如直接抓起來交到警察局處理。」
村民聽到趙玉梅的回答,議論紛紛,都覺得眼前人不可能和李筠是母女關係,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,無意之間也把李筠考上首都大學的信息暴露出來。
趙玉梅一直在注意眾人的反應,當聽到裡面有人說李筠考上首都大學,已經去上學的時候,她腦海中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。
李筠她還不知道,以前在家裡讀書成績就不出色,要不是家屬院家家戶戶都讀書,他們根本就不想讓李筠讀初中。
而後因為下鄉,李筠的初中也是匆匆結束,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一天考上大學,還是全國人都想讀的首都大學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剛剛那個說李筠考上首都大學的村民,臉上露出破碎的微笑,追問道:
「請問你剛剛說李筠去首都大學讀書了,是真的嗎?」
那人忽然感覺自己被一道目光鎖定,這才發現自稱李筠母親的人,目光詭異地盯著自己,他被看得身體發麻,強撐著說:
「那當然了,那可是我們全村人一起看著李知青收下錄取通知書的,是不是呀大家?」
聞言,趙玉梅的視線在其他人身上掃過。
果然發現所有人都不約而同、滿面春風地笑著點頭。
她感覺到自己的大腦中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,眼前一道白光閃過,而後發生什麼她就再也感受不到了。
村民們也沒想到,剛剛還說話說的好好的人,突然就這樣倒下了,根本就來不及反應,親眼看著對方倒下去,倒在泥地里,正好與身上的泥漿完美融為一體。
這下子什麼都來不及說了,趕緊把人送去醫院才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