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不接受的就是這點。
陸嚴還不至於不了解自己的孩子。
「我抓住的太多,有時候來一個抓不住的,太容易被吸引了。」
「你如果想動他,你隨便,我可以提前提醒你一句,你動不了他一下。」
陸嚴知道老四打算做什麼,讓殷或消失?
不,那個人就算是消失,也是自己的自由選擇,而不是別人來推他的。
誰去接近他,都能轉瞬被他給吸引。
老四這麼討厭他,陸嚴比起擔心殷或會有事,他反而覺得老四是在給自己找麻煩。
孩子還太年輕,不知道恨,是因為太在意了。
而愛,其實本質上也是因為在意。
陸嚴什麼都不明說,孩子想去,他就放任他們去。
撞了牆壁再回來就行,他會接收他們的一切。
忤逆自己,他也接收。
老四深深咬著嘴唇。
為什麼陸嚴不阻止他,還讓隨便做,可如果他真的傷到了殷或會怎麼樣?
老四落在深處的右手,那裡的手指被人碰過,這個時候那種電流曳過的感覺又回來了
一種身體的本能湧上來,他在告訴老四不要去做某個事。
老四打了個冷戰,真的什麼都不行嗎?
老四眼眶已然紅了。
他就這麼一直站在沙發邊,陸嚴沒有去他。
陸嚴走的時候老四還呆站著,一直到窗外血紅的霞光都漸漸變成了灰暗,老四身體猛地搖晃,他清醒了過來。
總要試一次,不然他不會甘心。
往後餘生,他都會因為沒有去做過,而自責。
老四抬起垂落太久的眼瞳,絲絲縷縷的兇狠在跳躍。
倒數第三天的第一天,殷或剛起床就有人過來前門。
他穿著睡衣過去開門,門一打開就是一大把火紅的玫瑰花。
快遞員將花送到後轉身就走,一句話都沒有說過。
殷或抱著花到客廳,花朵嬌艷,都不像是花店裡會賣的話,因為太過新鮮了,完全就是昨天,不,是今天清晨,天沒亮的時候就剛摘了。
「這就開始了嗎?」
殷或把包裝好的漂亮玫瑰花放到了茶几上,坐在沙發邊看著鮮艷如血的玫瑰花,殷或擔任炮灰這麼多年,好像這還是第一次收到來自書里世界人物送到玫瑰花。
殷或上半身往前面傾,他還以為這種觀賞性的花不會有花香,靠近了卻發現可以嗅到淡淡的花香。
殷或露出了舒心的笑。
花不是陸嚴去摘的,他給錢,別的人去摘。
這份心意卻還是算他的。
想像一下,陸嚴親自跑到玫瑰園,天沒亮就為他摘玫瑰,這畫面有點詭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