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陸嚴不會鬆手。
不僅不鬆手,他還稍微一用力。
可誰知道他用力,傅戎也同樣不肯放手。
於是小小的飯館裡,就出現這樣一幕,一個冷峻充滿了男性荷爾蒙的男人,和另外一個看起來年輕些的青年,兩人就這樣抓著同一個水壺,誰都不肯鬆手。
似乎那不是什麼廉價的,扔在地上都不會有人彎腰去撿的什麼破爛,而是一個無價之寶。
陸嚴自然下垂的眼角,這個時候寒冽的氣息更強烈了。
可是他這種所謂威懾的冷酷,對傅戎根本不會起作用。
他才不會放手。
眼前的這個傢伙,和他最在意的醫生朋友睡了。
這個人還想成為殷或的戀人,他不同意,陸嚴就休想得到殷或。
顯然傅戎不只是把殷或當朋友,也是當最重要的家人。
「喝我這杯吧,我沒有喝過。」
陳鋒是有潔癖症,但看殷或絲毫不在意這些,他將自己沒有動過的那杯茶給遞到了殷或的面前。
殷或倒是想喝茶壺裡的水,可傅戎跟陸嚴在旁邊對峙著,那架勢好像一時半壺誰都不肯相讓似的。
知道他們這樣如同小孩子爭搶玩具的行為都是為了誰。
殷或實在不想介入進去,隨便他們怎麼搶。
「謝謝。」
殷或同陳鋒道謝,隨後就伸手把陳鋒的茶給倒進了自己的杯子裡。
茶杯還了回去。
陳鋒將空茶杯放到了一邊,以免一會影響到他吃飯。
傅戎忽然鬆手,導致茶壺一晃,裡面的水頓時濺了出來,還濺了好幾滴到陸嚴的衣服上。
看著專門定製的高檔西服就這麼沾染了水跡,傅戎剛才的鬱悶情緒一掃而空。
他轉身回到了位置上。
正好這個時候第二道菜又端了上來,是一道燉牛肉。
「殷或,你還真實無肉不歡。」
「因為肉真的好吃。」
殷或拿過木桶,將裡面的筷子拿出來。
陳鋒接到筷子後,頓時想皺眉,但想想既然自己都坐在這裡了,什麼潔癖不潔癖,反倒是多餘。
陳鋒忍著心頭的那股不適。
「這道菜我最喜歡,你們都嘗嘗看。」
殷或先看著陸嚴,而後才同對面的兩人說。
陸嚴在拿過茶壺後,看到殷或又喝了點水後,給他倒滿,之後才給自己加了點。
他會臉紅自己這種幼稚行徑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