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四天後,可那個時候他早就離開這個世界了。
除開今天,他能待的還有兩天。
他卻在這些關心他喜歡他的人面前裝的若無其事。
以前炮灰生涯里,最後的幾天,其實比前面會相對簡單很多,他不會去和誰過度接觸。
他走的時候也不會有任何的觸動。
這裡,他走的時候,怕是會有不舍。
然而再不舍他都會離開。
這裡不會是他工作的最後一站。
離最後的那天,還太早太早了。
「你不會是想現在就去給我買生日禮物吧?」
「不行嗎?」
傅戎還就不否認了。
大大方方地承認。
「可以,反正你出錢,你錢多。」
「有時候其實挺想你給我借錢的,不還都行。」
「我打算過一兩個月就出去自駕游,到時候你能一起嗎?」
傅戎做著更後面的打算了。
「診所隨時關門都可以。」
他離開後,也是隨時關門。
「我記住了,別到時候反悔,任何事耽擱都不行。」
陸嚴來了他也絕對不會放開殷或。
殷或點了點頭,他說好。
汽車朝著附近一個大型商場開過去,傅戎專心開車,殷或頭枕著椅背,他目光無有轉移地注視著傅戎的側臉。
我和你十多年的友情,都是假的,不過是一份記憶罷了。
你覺得它真,可它全部都是虛假。
但我還是要謝謝你。
讓我在這個世界裡做炮灰的時候,能夠感受到你的關心和關愛。
我也抱歉,這是我的工作。
對不起。
汽車停在商場的地地下室,兩人乘自動扶梯上樓。
傅戎一臉雀躍地到處逛著,他要給殷或挑選一份殷或最喜歡的生日禮物。
殷或最喜歡的,其實就是他胳膊摟著他,他們身體靠近的時候,那個時候屬於傅戎的友誼,讓殷或能夠印刻在心裡。
這些話殷或卻不能對傅戎說。
禮物後面買了,但傅戎把殷或給叫開在外面等,他自己進去買。
「等給你慶生的時候送給你!」
傅戎是買了禮物,可又打算過幾天再送。
殷或看著傅戎眼底的那份純粹,他笑著說:「行啊,我會好好等著的。」
等著傅戎的這份禮物,再也送不出去的時候。
他殘忍嗎?
當然殘忍了。
隨意介入他人的人生,又一聲不吭的離開。
他這樣的人,其實根本就不配得到別人的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