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想要這隻紙鳶。」
雲栽雪笑嘻嘻地湊近過來:「沈仙君怎麼說?」
沈緣輕輕蹙眉:「這並非是我的紙鳶,不能借我之手贈予你,雲少宗主莫怪。」
雲栽雪挑起劍眉:「沈仙君這話的意思,難不成這紙鳶是你的,你便會給我了?」
紅衣少宗主展眉舒顏,手中長劍挽風成花,連帶著劍鞘輕輕揮出,一陣輕風微微吹過,將沈緣背後的十幾個小弟子吹得眼珠子迷瞪,他接鞘在手,朗聲道:「你們師兄不願將這紙鳶給我,我要好好地與他說道說道,你們自去玩吧!」
沈緣闊袖擋住半邊塵沙,回頭看了眼那些揉著眼睛的小豆丁,神色不禁也柔和了下來,他俯身拍著小弟子肩膀,輕聲道:「你已長大了,便帶著他們到另一處山頭去玩,這幾日正是盛春好景,藉此機會參悟幾道蒼生訣劍法,也是好的。」
小弟子點點頭,又遠遠地望了雲栽雪一眼,俯身道:「師弟記住了,練劍一定不懈怠。」
白紙仙鶴隨著輕風從後山飄蕩到前面的小徑上方去,沈緣看著那紙鳶再次展翅震起,自枝頭柳梢如白鶴驟然衝出,懸掛在燦燦烈日之下,青年容色微微出神,卻聽得身旁雲少宗主似有意無意道:「沈仙君心決悟性真是高超……不知我是否能夠……」
「討教一二……!」
話未落地,劍鞘已起。雲栽雪忽地一擊重力從側邊襲來,沈緣撤後半步,手心中靈力迸發,穩穩接住那把精緻劍鞘,沈緣冷下臉色,微怒道:「你做什麼?!」
這樣一言不合就出手,果真是浮雲宗的自由風格,可若是說句不好聽的,這便是真真切切的偷襲。
雲栽雪朝他露出一個笑容,借沈緣接劍鞘的力,打了個震聲,樹葉隨聲翩然而下,他將長劍揮至樹幹之上紮緊,手中只握了外面的那根鞘來,在距離沈緣三尺處以鞘起劍勢:「數年未與你相見,我想得很。」
「想與你切磋切磋。」
說罷又是一擊襲來,略有些昏暗的樹林之中,雲栽雪手中劍鞘斬斷微風,在層層落葉底下撩起一片細碎光芒,沈緣這些年未曾與他再有過交手,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劍勢,一時之間無從招架,手中樹枝只能做到見招拆招,不傷及自身。
「沈緣!」
雲栽雪道:「攻!」
他劍勢如虹,招招破空,實在是沒留予人找出破綻的空閒,沈緣被逼至湖水邊,再退後半步,便會落入身後的湖水中央,雲栽雪依舊不予任何薄面,他揮鞘斬來時,沈緣反而定心了下來,他看著那劍鞘即將擊中他的胸口,白衣青年迅速轉身,手中樹枝自湖水邊上撩起一枝春水,在空氣中打出漂亮的水花。
——樹枝橫切在雲栽雪脖頸間,淅淅瀝瀝的水漬落下去,沾濕了他的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