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嗯?」
雲栽雪用衣裳給他擋著風,他低頭看著那人闔眸斜倚在他的肩膀上,心口忍不住緊縮了一下,又輕聲問道:「這酒怎麼樣?」
沈緣迷迷糊糊地靠著他的肩膀,合眼睜眼都有些困難,可如今天色正大亮著,也沒有什麼困意,青年略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知道了,好半晌才慢慢回道:「好喝,是甜的。」
醉酒後的沈仙君似乎很好逗弄,雲少宗主起了壞心思,他忍不住將手繞到青年背後,再次單手給他辮了個小辮子。
雲栽雪彎起眉眼,故意問他:「那你還要不要喝了?」
「……要。」沈緣抬起手就要去摸他那隻被子,手指摸到半路卻被另一隻發燙的手拽回來,他正昏昏沉沉不知所以,便聽一道聲音湊近在了他的耳邊,滿含著笑意:「不行。」
「沈仙君已經醉了,不能再喝了。」
雲栽雪指尖繞著那條辮好的細長小辮,噙著笑道:「更何況那是我的酒,沈仙君想喝,是不是得先討一討我的好?」
沈緣迷茫抬頭:「……怎麼討?」
雲栽眉尾挑起,思索了片刻笑道:「你抱一抱我罷,若是叫你做些別的事來,恐怕待你酒醒,要惱了不理會我的。」
「不會。」沈緣微微晃了下腦袋,他雙臂張開一點,眼見著就要依言抱上去,上身卻陡然間一個踉蹌,再次跌進了雲栽雪的胸口中,紅衣青年胸口一痛,只感覺到面前小仙君直直地砸了下來,力道有些大,撩開沈緣額間髮絲一瞧,果真看見了他額上那一點磕出來的紅痕。
雲栽雪用拇指給他揉了一揉,又問道:「為何不會惱我?」
沈緣依偎在他的懷中輕輕闔眸:「……雲少宗主,是好朋友,待我好,酒好喝……浮雲宗景也好看……誰幫我什麼,我都好好記著的……」
「你還能認得我啊?」
雲栽雪又問:「我做什麼沈仙君都不會惱我麼?」
沈緣點了下頭,呼吸有些輕緩。
他如此乖巧安靜,如今就靠在他的懷中,雲栽雪天大的煩惱之事都忘了個一乾二淨,他低低地嘆了口氣,道:「十三歲時論劍台上那回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只是見你那般形容,太喜歡了,一時下不去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