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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而跟着牛老夫人比较安全一些,村里人不知道牛老夫人的底细,不敢对牛老夫人不敬。
牛老夫人那么多年的家也不是白当的,严肃起来还是很有官太太的气势。
村长看到牛老夫人,立刻点头哈腰的问好,
“丁老夫人,打水井的人明天就会过来,不过…”
“村长有话直说吧。”牛老夫人掀起眼皮看向村长。
她对村里人说自己夫家姓丁,是丁老夫人。
她也没说假话,她本来就叫丁群芳,确实是姓丁,没毛病。
她又不傻,这时候就得隐姓埋名,低调求生存。
村长讨好一笑,“您也知道,一个多月没下雨,好多浅水井都基本干了,现在要打水井,那必须得打的很深才有水。”
“因为干旱的原因,最近要打井的人也特别的多,所以这个价格就比以前要多不少…”
他家里的水井算是村里最深的水井,这几天也几乎见底了。
等明个挖井的人来,他得让那些人免费帮他把家里的井加深一下。
“多少?”牛老夫人淡淡的说道。
呵!
这村长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,来村里这么几天,已经从她手里明里暗里拿走五十多两。
要不是她时常把在京城当官的儿子挂在嘴上,村里动歪脑筋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。
算了,花钱买平安,她现在即使知道这些人故意骗她银子,她也只能装作不知道。
官家老夫人不都这么不食人间烟火嘛,她得装的像才行。
当然她本来也是官家老夫人,只是她这个老夫人是从泥腿子爬上来的。
村里人这些弯弯绕绕她比谁都懂。
“三十两。”村长竖起三根手指头,表情略显僵硬,眼睛盯着牛老夫人,看着她的反应。
其实挖水井的人要的是20两,他出头帮忙找的人,总得要点好处吧。
这些官太太又不缺钱,手指头缝隙里露一点都够他们吃一年的。
现在这个天气,一看就是要干旱的样子。
地里的庄稼都已经干死了,前不久才交了赋税,村里已经好几家没粮食吃了。
以前十两银子全家一年过的很滋润,现在买粮食都买不到多少,能吃两月就不错了。
哎,他也不想去骗这些的官太太的银子。
但是他总不能看着全家人饿死吧。
再说,他这也不叫骗,顶多算是赚点中间差价,只要双方都愿意就行。
牛老夫人看着村长那略显闪躲的眼神,自然也知道这价格有虚假。
即使知道价格不对,她也只能咬牙认了。
没办法,她现在的身份不宜跟村里人起冲突。
“可以,让他们明天早点过来挖。”
“好嘞,明早天一亮就过来。”
村长满脸带笑,满意的离开了牛老夫人的宅子。
牛老夫人眸光微闪 ,抬头看了看天上那刺眼的太阳,眉头微微一皱,
“去,叫一辆马车,现在就去镇上买粮食。”
她手里的银子看着是很多,一千五百多两,正常在村里活一辈子也是够的。
但是这个天看着不像是能下雨的样子,如果闹饥荒,那这点银子就不够看的。
趁着现在粮价没有特别离谱,她得去多囤点粮食。
翠香愣了一下,看着牛老夫人不容反驳神色,她蠕动了两下嘴唇,屈膝行礼应了一声,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
很快,村里唯一的马车,跟着翠香一起回来。
牛老夫人十个铜板打发走车夫,自己驾着马车带着小妾往镇上赶去。
她囤粮食的事情可不能让村里人知道。
……
“大人,大人,是我啊,我…”
牛夫人拦住密探的马,一脸紧张的回头看了眼城门口的官差,轻声对着跟他联系的密探说道,
“是我,牛夫人,之前帮你监视萧家人的…”
牛夫人心情那叫一个激动,原本还以为要守好几天的。
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,在城门关门之前,突然就看到之前跟她联系密探骑马往城门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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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晕带走最安全
密探贺升“吁”的一声拉住缰绳,紧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比叫花子还脏乱的女人。
“是我啊,大人不记得了?之前广丰城你给我塞了个馒头,我可记着你呢。”
牛夫人慌忙抬手扒拉开盖在脸上黏糊成一块的头发,顺手擦了两下脏污的脸,龇着焦黄的牙齿看着贺升。
她可记得清清楚楚,绝对没认错。
她从贺升手里接过馒头的时候,死死的记住了他,就是为了防止办完事情后,找不到人要好处。
贺升心里一咯噔,淡淡的扫了牛夫人一眼,
“哪来的疯
', ' ')('子,胡说八道什么…”
这婆娘怎么突然冒了出来,居然还敢来京城门口拦截他。
柴大人说了那事对谁都不能说,他怎么敢承认见过牛夫人。
一个疯子说的话,谁会相信。
牛夫人脸上一僵。
卸磨杀驴!?
呵!
当她是吃素的不成,她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。
牛夫人扯了扯嘴角,冷笑道,
“大人这是要过河拆桥?”
“行啊,老娘现在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,大不了撕破脸,大家都没想好过。”
“你偷偷让我监视萧家人,肯定怕别人知道吧?”
“不承认可以啊,老娘就不信满京城没人认识你的…”
牛夫人咧着干裂的嘴唇,嘴唇上冒出一排细细的血珠。
她抬手一擦,嘴角瞬间划出一道血痕,
“你等着,老娘会让你后悔…”
说着,牛夫人恨恨的瞪了贺升一眼,抬脚佯装往城门口走去。
她的心里慌得一逼,快点叫住她,快点啊…
她现在这副样子,连城门口都挨不到,怎么进京城。
少不了被城门卫呵斥毒打一顿。
关键是她的身份暴露出去,生死可就难说了。
牛夫人咬着后槽牙,脚步抬得很是缓慢,心里默默倒数,“3…2…1…喊…”
“站住!”
贺升急了,神色顿时阴沉下来,“我这才想起来,原来是牛夫人啊。”
“人多眼杂的,咱们进一步说话吧。”
贺升从马背上跳下去,往旁边走了几步。
牛夫人得意的一挑眉,转身跟上贺升的脚步。
她就说嘛,这些人肯定是背着梁武帝在监视萧家人。
而且也没让她偷偷害萧家人,搞不好这人跟萧家有点什么关系。
她得好好琢磨琢磨,能多要点就多要点好处。
贺升看着牛夫人眼里得意的神情,眸光微闪。
随着牛夫人的靠近,一股恶臭直扑他的面门。
贺升紧紧地咬着后槽牙,硬是压下了那股子恶心劲,
“你现在身份是逃犯,只要踏入京城,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下场,趁着现在没人认出你,能跑多远跑多远…”
贺升低声好声好气的劝说着。
牛夫人白了贺升一眼,嗤笑一声,
“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,你看看我现在这样能跑到哪里去?还没跑到广丰城就得饿死。”
“我也不多要,给我两千两银子,京郊再给我一处宅子,我保证嘴巴闭得紧紧的。”
牛夫人朝着贺升手一摊,狮子大张嘴,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。
看出贺升害怕她把那件事捅出去后,她就默默的加了一千两银子,银钱当然越多越好。
贺升定定的看着牛夫人,脸色瞬间黑成锅底,心里的怒火蹭的一下冲到了天灵盖。
两千两银子!?
她也真敢开这个口。
这要是以前,两千两银子也不是不能给。
但是现在是以前吗?
满京城的私库府库都被掏空了,就剩下京郊那些庄子有点产出。
但是那也不够养活整个府的,毕竟每月庄子上都会把产出的银子交上来。
这就导致庄子上也没什么银钱,顶多有些瓜果蔬菜还能勉强维持府上的吃喝。
“怎么?不想给?”牛夫人看着黑着脸不说话的贺升,眉头扬起,声调顿时拔高了不少。
贺升深吸几口气,强忍下怒火,
“两千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,你先跟我回去,我慢慢凑给你。”
此事必须得上报柴大人,他做不了主。
要他说这牛夫人就留不得,直接杀了一了百了。
“嘁~”牛夫人冷哼一声,“你真当我傻啊,我去了你的府里,你到时候把我一关,我还能出的来。”
“我就在这里等你,明天早上辰时你把银子和房契拿来给我,我马上就走。”
“若是过了辰时你还不来…”
牛夫人扯着唇角冷笑的看向城门口,那意思不言而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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