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說要他的命,殷或別說是害怕了,甚至好像還輕輕鬆了口氣。
陸嚴一直都知道自己可以看清楚一個人的真實內心。
可是眼下,對於這個犯了錯,道歉是道了,可是絕對不會悔改的青年,他一時間都不太確定了。
他到底有沒有把青年給看透。
像是他近四十年的生涯中,第一次有這樣一個人的,他的存在就是一個謎團。
他的所有,和他交談到現在,陸嚴有一種感覺。
殷或在這裡表現出來的,或許還遠不如他本質的十分之一。
剩下的那十分之九該怎麼去看到,或者說怎麼去知曉。
辭退他?
然後他就從他視野中離開,他會回到陳鋒和傅戎的身邊,在這兩人那裡,他的工作不會有多少衝突。
而且到了現在,陸嚴基本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來,就是但凡殷或能過從這個房間離開,陳鋒和傅戎絕對不會對殷或有什麼嚴厲的懲罰。
說到底這兩個人都太心善。
也正是因為他們都這麼善良,才讓殷或到了現在也完全有恃無恐。
想離開這裡,他不點頭,殷或別想踏出去一步。
「我好奇一個事。」
陸嚴對於殷或說辭退的事,他先不做回答。
他反而好奇另外一個事。
「什麼事?」
殷或認真地問。
陸嚴想知道任何事,只要他可以說的,他都絕對不會有隱瞞。
「為什麼三個人裡面,你會選擇從我這裡辭職,而不是傅少,或者是陳總那裡?」
「是因為他們兩個更好欺負,而我這邊不好對付是嗎?」
陸嚴就是有這樣的能力,他能夠在眾多的掩飾裡面,找出最核心的問題。
殷或倒是想說不是,可是陸嚴盯著他的眼,他有任何的眼神閃爍或者躲閃,陸嚴都能夠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枉他也當了這麼久的炮灰了,居然連眼前的一個僱主都應付不了。
殷或當然不是在質疑自己的任何能力。
而是他從一開始就有自知之明。
人不能驕傲,更不能傲慢。
哪怕蠢笨都行,但是絕對不能傲慢。
蠢笨不會害死人,但是傲慢會。
他之所以會被三個僱主同時看到,殷或後來想了想,其實也有自己太過自信的原因在裡面。
他總以為過去的炮灰生涯,從來沒有出過錯,那麼這次也是一樣。
正是這樣過度的自信,說成是傲慢也可以,害了他。
到了現在,他已經不會再隨便盲目自信了。
起碼對於陸嚴,他不會因為他經歷的世界比自己少,就徹底看清對方。
也正是因為這樣,殷或才會認為向陸嚴提出辭職,從他這裡離開,比放棄另外兩個炮灰劇本會是最佳選擇
然而,陸嚴忽然的詢問,使得殷或好像霎時就清醒了過來,到頭來他還是犯了一個嚴重的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