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灼道:「我告訴過你,離他遠點。」
秦晝的臉色黑沉沉的幾乎成了墨池,他壓著喉嚨里的憤怒,冷聲開口問道:「你三我三?」
付灼道:「你。」
秦晝咬緊了牙根,臉部的肌肉有些微微抖動,他壓低了聲音,道:「開個價,給我讓位置,你滾蛋。」
「不可能。」身後少年的手指無意識地鑽進了他袖口深處,沈緣迷迷糊糊地斜在椅子上,只覺得耳邊吵吵嚷嚷的叫人厭煩,於是將腦袋也湊近了付灼的手,嘴裡又嘟囔了幾個聽不清的字眼。
秦晝冷笑一聲:「你叫我離他遠點,這麼有自信他會選你,怎麼不叫他自己來跟我說?讓開,我親自和沈緣聊。」
「他喝醉了,不方便。」付灼站在原地紋絲不動,甚至將身後的少年遮得更嚴實了一些,只余沈緣半寸衣角還露在外面,他好似已經換過了衣服,現在身上穿的,是一件咖色的薄絨外套,裡面的白色內襯袖口帶著透明的小花邊。
少年似乎開口說了什麼話,秦晝距離他稍遠一些,沒有聽清,在近處的付灼卻回身屈膝低下了頭,一手捂住了少年泛紅的耳尖,低聲哄道:「沒事沒事,別怕。」
「哥給你捂住耳朵,吵不到的。」
「砰——」
秦晝腦子裡那根拉緊的弦徹底繃斷,伴隨著一聲沉悶重擊,空氣中仿佛生出了一道無形的裂痕,帶著狠厲氣息的血腥味在這處隱蔽空間內慢慢散開。
付灼正屈身摸著少年臉頰,輕聲哄著他睡覺,一時躲避不及,被秦晝揮拳打在了側臉處,嗡嗡的耳鳴聲直衝大腦,他用力壓了壓自己的耳朵,那陣直痛神經的疼痛卻始終揮之不去。
秦晝已經喪失了身為一個人的理智,他只看見自己喜歡的少年正在別人的懷抱中撒嬌,如此刺眼,扎得他心裡頭千瘡百孔地流出冷透了的血水:「讓沈緣跟我聊。」
付灼還是那句話:「不可能。」
他一手接住秦晝打過來的第二拳,反手向側邊用力將他的拳頭揮到一邊,付灼的脾氣雖然在這五年之內早已經消磨了不少,但這並不代表他五年前徒手把人打成重傷的事情不會再現。
秦晝小臂傷口處剛逢好的線再次因肌肉膨脹起來而徹底繃開,鮮紅的血順著他的指節滴滴落下來,染髒了一小片地板:「你憑什麼代表他?你姓付他姓沈,我早該知道你們不是親生兄弟……真好笑,他那麼說我就信了,我也是蠢貨。」
付灼:「你知道就好。」
秦晝的眸色沉了沉:「你還真覺得沈緣是喜歡你嗎?」
「……」
「你趁早騰位置,當三我認了,可沈緣要是真喜歡你,又怎麼可能在我懷裡乖乖地叫我親他,他要是真他媽喜歡你,怎麼可能會讓我這個三出現在這裡?!」
「難不成他是喜歡你?」
付灼平穩的情緒終究被打破,黑暗中的炸藥接觸到了那星火花,在空氣中炸開煙塵,他的下頜線緊緊繃起,微微仰頭反問道:「我們睡過,很多次。」